4th SPCRIS丨陈策实教授专访:从泛素化到蛋白降解——乳腺癌靶向治疗正在悄然改写路径

在如今的乳腺癌诊疗体系中,靶向治疗已经逐渐走向核心位置。尤其是在激素受体阳性或HER2阳性亚型中,药物干预显著延长了患者生存。但与此同时,对于基底样乳腺癌等侵袭性更强、治疗选择有限的类型,临床仍面临疗效瓶颈与耐药困境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围绕肿瘤发生发展底层机制的研究,正不断为治疗策略提供新的突破口。近年来,泛素化修饰及其相关的蛋白降解途径,逐渐成为肿瘤生物学和药物研发中的热点方向。围绕“靶向泛素化修饰治疗乳腺癌——现状、困境与未来路径”这一主题,《肿瘤瞭望》特别邀请陈策实教授展开深入分享,系统解析这一前沿领域的发展方向。

编者按:在如今的乳腺癌诊疗体系中,靶向治疗已经逐渐走向核心位置。尤其是在激素受体阳性或HER2阳性亚型中,药物干预显著延长了患者生存。但与此同时,对于基底样乳腺癌等侵袭性更强、治疗选择有限的类型,临床仍面临疗效瓶颈与耐药困境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围绕肿瘤发生发展底层机制的研究,正不断为治疗策略提供新的突破口。近年来,泛素化修饰及其相关的蛋白降解途径,逐渐成为肿瘤生物学和药物研发中的热点方向。围绕“靶向泛素化修饰治疗乳腺癌——现状、困境与未来路径”这一主题,《肿瘤瞭望》特别邀请陈策实教授展开深入分享,系统解析这一前沿领域的发展方向。

01

《肿瘤瞭望》:泛素化修饰系统涉及数百种酶和成千上万的底物,靶点选择本身就是一个难题。您团队在泛素化修饰领域做了大量系统性工作,面对众多潜在的靶点,您是如何从中筛选出真正值得深入、有希望走向临床转化的方向的?

陈策实 教授:确实,泛素化系统本身非常复杂,参与调控的酶有数百种,而底物则更是成千上万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如果仅仅依赖表达差异,很难判断哪些分子真正具有研究价值。

我们的思路更多是从功能出发。通常会通过基因的过表达或敲低,在细胞以及小鼠模型中观察其对肿瘤相关生物学行为的影响,比如细胞增殖、凋亡以及对药物的反应等。如果一个分子的改变能够显著影响这些过程,我们才会进一步深入研究。

在明确其功能重要性之后,就需要去解析背后的调控机制。对于酶而言,要找到其作用的底物;对于底物,则需要追溯调控它的上游酶。通过这种方式逐步构建调控关系,才有可能找到可以干预的关键节点。

例如,我们曾在基底样乳腺癌中研究KLF5这一转录因子,发现其在肿瘤发展中起到驱动作用,而其稳定性受到泛素化调控。进一步工作中,我们找到了相关的调节因子,包括FBW7以及去泛素化酶BAP1,并在此基础上开展了针对BAP1的小分子抑制剂探索。这些工作还处在研究阶段,但为后续转化提供了思路。

02

《肿瘤瞭望》:过去乳腺癌靶向治疗主要依赖小分子抑制剂,现在PROTAC等蛋白降解技术发展很快。从您的角度看,这些新技术给乳腺癌靶向治疗带来了哪些实质性的改变?

陈策实 教授:传统的小分子药物主要是通过抑制蛋白功能来发挥作用,而PROTAC的核心机制是诱导目标蛋白降解,这从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干预思路。这种机制上的变化,使得一些过去难以有效抑制的靶点,也有机会成为药物开发对象。同时,这类分子的作用效率通常比较高,在较低浓度下就可以产生明显的效果。当然,它也并非没有挑战。由于分子结构相对复杂,分子量通常较大,在成药性方面需要更多优化。

一个比较重要的进展是,靶向雌激素受体的PROTAC药物已经获批上市,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这类技术正在逐步进入临床应用阶段。我们团队也在不同靶点上做了一些相关研究,希望能够在机制探索和药物开发之间建立更多联系。

03

《肿瘤瞭望》:泛素化修饰领域的基础研究已经积累了很多,但临床转化进展相对缓慢。放眼未来3-5年,您认为这个领域最有可能取得临床突破的方向在哪里?

陈策实 教授:从整体情况来看,这个领域确实还处在从基础研究向临床过渡的阶段。最近几年一个比较明显的信号是,蛋白降解相关药物开始取得实质性进展,这可能会带动整个方向的发展。未来三到五年,我个人认为蛋白降解类药物,包括PROTAC以及分子胶,可能更有机会率先实现突破。目前已经有多个靶点在推进,也有越来越多的研发力量投入其中。

相比之下,针对泛素连接酶或者去泛素化酶的传统小分子抑制剂仍在持续推进,但临床转化通常需要更长周期。例如MDM2抑制剂已经研究多年,目前仍在不断探索之中。

总体来说,这两个方向都会继续发展,但阶段性成果可能会首先出现在蛋白降解这一技术路径上。

结语

从机制研究到药物开发,泛素化修饰相关领域正在逐步拓展乳腺癌治疗的边界。尽管距离广泛的临床应用仍有距离,但随着蛋白降解技术的快速推进,这一方向正在显现出更清晰的发展路径。对于临床而言,这意味着在传统靶向治疗之外,或将迎来新的干预手段,也为部分治疗选择有限的患者带来更多可能。

评论

评论功能即将开放,敬请期待。